“李杰碑铭”为解开朱棣生母之谜提供线索

老南京 Liujianxin 未收录

  近日,“老南京”版刊出的《朱元璋“岳父”之墓竟藏在雨花台风景区》,详细介绍了该墓的墓主及其建造的始末。笔者以为,该墓的发现,还有一个重要的意义,就是它否定了《南京太常寺志》 的真实性,从而解开了明成祖朱棣生母之谜。

  两种《南京太常寺志》

  明成祖朱棣的生母为高皇后马氏,不仅有《御制大报恩寺左碑》、《御制大报恩寺右碑》、《明实录》、《明政统宗》、《明史》 为凭,而且有“证人”王世贞、沈德符、钱谦益等的“证言”为证,这本来是不争的事实。

  然而,自晚明以来,出现了所谓“明成祖朱棣生母为碽妃”之说,其始作俑者为《南京太常寺志》。

  《南京太常寺志》 中云:“左一位,淑妃李氏,生懿文太子、秦愍王、晋恭王;右碽妃,生成祖文皇帝。”《南京太常寺志》有两种:一为汪宗元撰。汪宗元,嘉靖已丑(1529年)进士。该《南京太常寺志》为13卷,宁波天一阁现存第一、二卷,即谟训记、规制书。2008年4月,笔者专程前往查看未果。后通过南京日报社负责人求助宁波日报社负责人,得以派记者王芳查阅:但“两卷中未见有明孝陵后妃牌位的记载。”

  第二种《南京太常寺志》为沈若霖撰,为40卷,但今人均未见过。

  引发“碽妃”说最早出自何乔远(明万历进士)的《闽书·名山藏·典谟记》:“臣于南京见《太常寺志》,云帝(明成祖)为碽妃所生,而玉牒则高后第四子,玉牒是当日史臣所纂,既无可疑。南太常职掌相沿,又未知其据。臣谨备载之,以俟后人博考。”但他在书中仍将朱棣述为“高皇后第四子”。

  稍后,谈迁在《国榷》卷十二“建文四年六月乙丑”条中说:“文皇帝,御讳棣,太祖高皇帝第四子也,母碽氏。玉牒云高皇后第四子,盖史臣因帝自称嫡,沿之耳,今《南京太常寺志》 载孝陵附享殿碽妃穆位第一,可据也。”此后,李清的《三垣笔记》、张岱的《陶庵梦忆》、朱彝尊的《南京太常寺跋》,陈作霖的《养和轩随笔》均从此说,即认为朱棣的母亲是“碽妃”。

  李杰神道碑铭成“有力证据”

  上世纪三十年代,围绕着“明成祖生母是谁”,展开了以傅斯年、吴晗、李晋华为一方,而以朱希祖为另一方的大论战。朱希祖在《再驳明成祖生母为碽妃说》 中引述了现存雨花台的《宣武将军佥广武卫指挥使司事赠骠骑将军佥都督府事李公神道碑铭》:

  “公讳杰,字茂实,世居寿州霍邱县之寿安乡。丙申之岁,渡江来属,上(指朱元璋)悦,使隶大将军(指徐达)麾下,洪武元年(1368年),诏大将军入中原,山东西河南北州郡相继而下,独所谓孔山寨者,贼恃险以抗我,公奋然先驱,与内贼接战,而贼众大合,援不及继,公遂死焉,时冬十有二月乙亥也。享年三十有八。洪武二年八月庚午,葬于京城南聚宝山(即今雨花台)之阳。公聚茆氏,封太夫人。子,男二人,长即都督公也,次即指挥使也;女一人,今为皇淑妃。洪武三十一年夏五月二十日立。”此时朱棣尚未登基,因此,应该说此神道碑铭是绝对真实的。

  朱先生有“按”语:“杰事略见《明史·李淑妃传》及《彤史拾遗记》,此云丙申岁渡江来属,则在元至正十六年,懿文太子生于至正十五年,时杰二十五岁,其女淑妃盖未生也。假定淑妃其时已生,则至早为杰十六岁时生,至懿文皇太子生时,必不过十岁,何能生育?”“得此碑文,足证天启《南京太常寺志》中“李淑妃生懿文太子、秦晋二王之说”实属无稽之谈。

  自然,《太常寺志》 中所载:“右碽妃,生成祖文皇帝”之说,也就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了。

  朱希祖的《再驳》一出,傅斯年、吴晗、李晋华等始终没有“接招”作出回应。因此,应该说“明成祖朱棣为高皇后第四子”之说已是“尘埃落定”了。

  朱棣生母是谁之争可以画句号

  然而,随着大报恩寺遗址公园的开放,有关大报恩寺是为报谁之恩而建的,朱棣的生母究竟是谁,又成了舆论的焦点。随之而来的是“朱棣为碽妃所生”之说“沉渣泛起”。论者将“朱棣为高皇后第四子”的大量人证、物证和书证,包括傅斯年、吴晗、李晋华和朱希祖均未涉及的《御制大报恩寺左碑》、《御制大报恩寺右碑》等“一言以蔽之”,说“朱棣修改了史书”、“作了手脚”。

  为此,朱希祖之孙朱元曙先生应笔者之请,于2008年1月5日在报纸上发表了《以<李杰神道碑铭>质疑<南京太常寺志>》,重申了其祖朱希祖关于《南京太常寺志》不可信的正确意见。

  大报恩寺遗址公园在《金陵大报恩寺遗址公园碑记》 中也表述为:“朱棣为报父母罔极之恩,敕命建大报恩寺。”而这一“表述”恰恰出自永乐十一年《重修报恩寺敕》:“朕(指明成祖朱棣)念皇考(指高皇帝)皇妣(指高皇后)罔极之恩,无以报称,况此灵迹(指大报恩寺前身天禧寺)岂可终废,乃用军民人等勤劳其力,趋事赴工者如水之流下,其势莫御一新,并建充广殿宇,重作浮图,比之于旧,工力万倍,以此胜因上荐父皇(指高皇帝)母后(指高皇后)在天之灵,为天下生民祈祷,使雨旸时若,百谷丰登,家给人足,妖孽不兴,灾沴不作,乃名曰大报恩寺。”

  这就为“朱棣为碽妃所生”的无谓之论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。

  严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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