癞葡萄切成片烀着吃“填肠塞肚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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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昨个儿,我路过农贸市场,见到小贩吆喝叫卖癞葡萄,想起我做娃时和癞葡萄的往事。

  我小时候,每年春都按蛮如归(习惯)在院子里种几棵癞葡萄,随后搭架子让它们爬上来。搭架爬藤主要为了夏日遮阳,人走在藤架下面凉爽爽的。那昝子,我们娃儿并沒把癞葡萄当做好吃东西,到秋后长出的癞葡萄果子,娃儿摘下来,也只是拿着玩玩而已,最多吃里面一点儿红红的瓤子。那癞葡萄坚硬的籽、厚厚的皮,全都摔得了。

  到了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困难时期,我放学一到家就喊“饿死了”。我家妈急得沒得办法:“你向我穷喊,我也饿得‘前墙贴后墙’(前胸贴后背),朝哪个喊哦?”,我发现我家妈将癞葡萄切成片放锅里烀,然后盛到碗里当饭吃。她说省下米饭给我们娃儿吃,她吃后说烀的癞葡萄蛮苦的,我也尝了几勺,果然苦得一塌。我家妈见到后直喊:“小炮子子,你想死啊?”叫我赶紧吐出。我家妈说,她吃过了一大碗,如果到明天不碍事,说明这癞葡萄就能“填肠塞肚皮”。听我妈这一说,我们娃儿都惊呆了,担心我家妈真的会死。上床后我们一个个泪眼汪汪的,不敢睡觉。第二天我家妈照常清大巴早醒来,她开心地说:“不碍事了,癞葡萄厚皮能当饭吃。”于是我家以后饭桌上常常多出一道烀癞葡萄的菜来,吃惯了感觉也蛮好吃的。

  后来我长大,发现农贸市场又冒出了苦瓜这个新品种,长得与癞葡萄大差不差,但比癞葡萄苦歹了,不如癞葡萄口味好呢。

 万祥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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