稻草铺地 兄弟五人拱一块热哄歹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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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已是隆冬时节,天寒地冻再不怕,家里要什么有什么,想想老早的日子,那别提有多寒碜了!

  上世纪六十年代初,寒冬腊月里,两个在外地工作的哥哥来信告知,已请准探亲假回来过年。这突如其来的喜讯,让我妈心里乐开了花,她喃喃自语:可盼来骨肉团聚的日子了。可是父亲却眉头纠结地对我妈说:“全家大团员是天伦之乐,胸口挂钥匙——开心。只是,加上家里三个儿子,这睡觉成了个大问题,大冷的天,身上盖的还好办,被子不够棉衣还能派用场,愁的是这身下垫的怎么办?买棉花胎吧,哪来那么多的棉花票?”我妈胸有成竹地说:“不要烦,我早想好了,把7平方米的小厢房清理一下,买担稻草来家,在太阳下晒晒干,厚厚地摊在地上,再铺块床单,让他们一块堆(一起)睡在稻草铺上,反正都是公鸡头(男娃),拱在一起没得关系,落地小点不怕,挤挤矸矸还暖和些,你说阿是啊?”父亲一拍大腿,连说:“好!好!你不瓤筋(真行)哩,真的是救命稻草啊!”

  年前哥哥们相继到家,听说要挤在一起睡稻草滚地铺,都十分开心,二哥幽默地说:真摆(好),好兄弟不分离嘛!

  晚上,我们兄弟五人挤在厢房稻草铺上很兴奋,大哥摁了下厚厚的稻草垫,风趣地说,这稻草大通铺赛过北方的炕哩,真不赖。接着兄弟们就嗨里胡天(不着边际)地吹牛,你一言我一语地时而夹杂些无二歹鬼(不正经)的笑话,热哄(热闹)得一塌,心里头暖暖的,哪里还觉得身下稻草冷。睡在稻草铺上那些个日子真是快乐无比,那个春节我们全家过得热热闹闹,其乐融融。

  一晃五十多年过去了,那稻草铺上的欢声笑语还时常萦绕于耳。

  喻作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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